那些我想一去再去的旅行地

我总觉着,旅行和吃一碗热汤面一样,得趁热乎劲儿。

去年在敦煌夜市啃着烤包子,隔壁桌大爷操着西北腔说:“丫头,沙洲的星星比瓜州的甜!”我仰头看天,银河正往鸣沙山后头淌,沙粒钻进鞋里,痒痒的,像被大漠挠了脚心。

那些我想一去再去的旅行地(纪实)

这些年攒下的车票里,总有些地名像老酒,越陈越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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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甘肃:黄河水泡软的史诗

在兰州中山桥下等落日时,卖百合的阿姐硬塞给我两瓣甜芯:“黄河晒红的脸,可比你们小姑娘抹胭脂好看!”果然,晚霞泼进翻滚的浊浪里,整条河成了熔化的铜汁。牛肉面馆老板教我:“面要毛细,汤得蹲着喝才入味”——后来才懂,蹲在马路牙子上嗦面,才是兰州人骨子里的江湖气。

那些我想一去再去的旅行地(纪实)

往西开到嘉峪关,城墙上还留着箭镞凿的疤。守城大爷指着戈壁说:“当年匈奴人在这儿跺脚,沙尘暴能刮三天。”如今只剩骆驼刺在风里打摆子,倒是关城下的烤羊蹄,焦香混着孜然,一口咬出塞外千年的粗粝。

最绝是张掖。暴雨后冲进七彩丹霞,岩壁淌着胭脂色,放羊老汉笑我:“女娃娃穿红裙子来对喽!这山是女娲补天剩的颜料渣滓。”

二、黔西南:山缝里长出的桃花源

在兴义新土界村的云顶阁等日出,雾从云南广西交界处涌来,彝家阿妹的火把节歌谣忽远忽近。下山时遇见背竹篓的老伯,他掰开刚挖的野山药:“沾点辣椒面,比城里人参滋补!”果然,泥土腥气混着辛辣,是都市胃久违的震颤。

万峰林的稻田会把时间掰碎。晨雾里农人赶牛犁田,牛铃叮当惊起白鹭,导游说:“这儿的山是将军,田是棋盘,咱们都是棋子。”在蘑菇酒店醒来时,真以为自己成了爱丽丝——巨大鸡枞菌造型的屋顶滴着露水,窗外的三角梅开得像泼翻的葡萄酒。

三、闽东:海风腌渍的老时光

霞浦的滩涂是打翻的调色盘。凌晨四点跟渔船出海,船老大把渔网甩成扇形:“紫菜田是海的指纹,潮水退干净才显灵。”果然,朝阳升起时,竹竿影子在赭红色滩涂上写满象形文字,戴斗笠的渔妇弯腰拾贝,像在捡拾散落的诗句。

拐进云水谣那日正落雨。百年榕树的胡须滴着水,茶摊阿婆煮着陈皮老茶:“从前土楼里姑娘出嫁,要摸黑走十里鹅卵石路——滑得很!眼泪都摔成露珠。”如今青石板上游客的帆布鞋打滑,倒像是踩着百年前的泪痕。

四、滇西北:神山脚下的心跳

在香格里拉被藏族阿妈拽进屋喝酥油茶,她指着重瓣格桑花说:“这是菩萨撒的纽扣。”转山时遇见磕长头的少年,额头的茧比松果还厚,他递给我风干牦牛肉:“吃完能扛住神山的脾气。”果然,在普达措喘着粗气追松鼠时,高原反应竟被肉香治好了。

最后

有人问我旅行的意义,我总想起敦煌夜市那个星空夜。卖杏皮水的大叔擦着玻璃杯:“看星星费脖子是吧?我们西北人颈椎病多,都怪天太高。”

或许我们翻山越岭,不过是想找个地方,理直气壮地当回“局外人”。

我总觉着,旅行和吃一碗热汤面一样,得趁热乎劲儿。去年在敦煌夜市啃着烤包子,隔壁桌大爷操着西北腔说:“丫头,沙洲的星星比瓜州的甜!”我仰头看天,银河正往鸣沙山后头淌,沙粒钻进鞋里,痒痒的,像被大漠挠了脚心。

那些我想一去再去的旅行地(纪实)

百年榕树的胡须滴着水,茶摊阿婆煮着陈皮老茶:“从前土楼里姑娘出嫁,要摸黑走十里鹅卵石路——滑得很!眼泪都摔成露珠。”如今青石板上游客的帆布鞋打滑,倒像是踩着百年前的泪痕。

有人问我旅行的意义,我总想起敦煌夜市那个星空夜。卖杏皮水的大叔擦着玻璃杯:“看星星费脖子是吧?我们西北人颈椎病多,都怪天太高。”或许我们翻山越岭,不过是想找个地方,理直气壮地当回“局外人”。

(责任编辑:佚名)